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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上还未走远的歌谣（组诗） 文｜犁夫 问询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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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头 还能望见那棵白杨 一朵云 正在牵引着远方 多么想在树下歇一歇 听一听鸟儿的歌唱 相拥的不仅仅是一阵风 相逢的还有未曾谋面的苍桑 4 P U p7 W) [7 H- U: }" @7 Q( b
已忆不起走过的地方 只记得一条小路拽着村庄 暮色里的吆喝和炊烟 依旧在灯影里左摇右晃 还能听见汗水滴落的声音 垄沟里长出来的心愿 总是被秋阳晒得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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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秕谷也是美丽的风景 农谚里的词语聊着远方的故乡 长不大的童年仍旧伊呀学语 花白的胡须上拴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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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从檐下飞出来 一眼老井还在痴痴地守望 是什么让那株老榆树一等百年 是什么让一声咳嗽 发出旷世的忧伤 # S) U# n }4 \
我不知道山谷里的秘密 只知道那是父母隐去的地方 月色里还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追逐季节的脚步总是那样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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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又听见呼噜声 把整夜的寂静震得山响 多少次听到无奈的叹息 大风的呼啸掠过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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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去 酸甜苦辣样样品尝 一滴热汗浇灌田垄 一滴泪水陪伴眼框 五谷杂粮长成的季节 一双双老茧被磨得锃亮 我真想问一碗金黄的米饭 一双筷子算不算地老天荒 8 y# A' |! e6 z7 n/ z" V
问询村庄 还能否找到原来的模样 问询村庄 我的心愿在哪里拔节灌浆 是否还青涩在田野里 那些天南地北的理想 是否还飘泊在诗和远方 那些惦记的事情 是否还在他乡的街头流浪 ) Z3 z3 t; }, r" y5 ^- D2 }. z
麦田的表情 + H. I% i* v4 \
麦子的根扎在梦里 生疼 杏花开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些蜜蜂 家乡的山岗 还被那么多的蝴蝶、鸟儿、白云 $ ?" y; ]- Y" U6 ]
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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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里浇麦子的父亲 直起腰来 太阳炙烤着带着皱纹的表情 大片的麦田都湛绿湛绿 母亲踉跄地走在 一条条田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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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口吸吮着阳光 秧苗底下 伏着唱歌的油铃 姐姐的发辫定格在微风里 那首梦里流泪的歌谣 再次把我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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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穿梭在麦地里 刺猬在水渠边恣意滚动 那条潺潺的小河 早就有了一声声蛙鸣 麻雀从来都是叽叽喳喳 叙说着琐碎的事情 4 g# Q& {* h4 y0 A
从麦叶上穿越过去 把脉秋天的律动 在抵达的旅途 完成灌浆的过程 把一寸寸拔节 呵护成饱满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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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根下 我会找出爹娘的背影 俯首麦根 我听到了爹娘在黄土里 喊我的乳名 唢呐也哭唢呐也笑 * k2 a6 q# b& j. O* r2 k
总有一个梦在心中缠绕 总有一份情在乡愁里心跳 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传来 总有一张张脸庞哑然失笑 . U! X3 w7 L/ }% F! f# l% q
米饭是嘴边上的故事 乳名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记号 夕阳拽不住日历上的节气 只能用晨曦的余光向朝阳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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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一座山川说出心愿 跪在一粒种子面前虔诚祈祷 我是小村里长出的秧苗 秋风秋雨里吼出丰收的曲调 5 B% V) E- h8 T% W$ I7 j, n T- b- C' `
小河流不住童年的时光 烟熏火燎是抹不去的美味佳肴 那盏煤油灯还点燃在土屋 火炕上的呼噜声是我幸福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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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家乡有滋有味 总忘不了小米饭的哄和味道 痛饮一瓢金黄的米汤 还想着苣荬菜苦麻子和咸菜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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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犁杖犁开愁眉苦脸 湛绿的榆钱儿上挂满滚滚春潮 父母和老牛都遁形在岁月里 蜘蛛网贴上了难以撕掉的封条 4 ~# k$ m4 I" f1 O
但那杆长着铜锈的唢呐 依旧把牵挂注解成心绪符号 滴滴答答迎来送往 洞房与黄土都是大地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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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唢呐说不出来或不愿说的 包括眼泪、欢乐、委屈、艰难和欢笑 把这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让时间解读着生命的分分秒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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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唢呐送不走的人 没有唢呐娶不来的人 唢呐也哭 唢呐也笑 作者简介：犁夫，本名李富，文学学士学位，作家、记者、评论家、剧作家、词作家、编导，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我阅读草原》《父亲》《中国首部旱作农业诗典》《辽都往事》《大辽契丹的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瓜川是故乡》等多部作品。犁夫先后在新华社、中新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十月》《散文》《草原》《青年文摘》《微型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天池》《小小说选刊》香港《大公报》《文汇报》台湾《台湾好报》美国《侨报》等海内外800多家媒体上发表作品，500多万字。 2020年，犁夫被评为“中国闪小说十大新锐作家”，获得“蒙古马”全球征文一等奖，获得中国西部最佳美文奖。2021年，犁夫的文艺评论被评为中国闪小说十大热点事件，摄影作品获得中国航展摄影大赛奖，获得“大美松山”全国摄影奖，散文诗获得建党百年征文一等奖。2022年，犁夫获得深圳文艺评论奖。2 I! Z) Y#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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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2 09:5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