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蒲扇的老人（散文）

金评媒

卖蒲扇的老人（散文）

文/丁厚银

星期天我有逛收藏品市场的习惯，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早早地就来到位于项王故里景区的收藏品市场。可能是来早的缘故，市场上的人还不算多。当我来到景区出口处，看到在拐角处有一位老人在卖蒲扇，感到很稀奇，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个东西了，估计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认识。

记得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时农村还未通电，每到夏天，蒲扇就成了人们纳凉消暑的必备之物，不管大人小孩，整天扇不离手，既可以扇风纳凉，又可以用它来驱赶蚊蝇。

) Y5 C7 U3 H1 B8 O  V7 X5 |" d我特意走过去和老人攀谈起来：“大爷，你这扇子咋卖呀。”老人说：“8块钱一把，买多可以便宜。”

5 ?4 ]* s: B4 X7 i( Y- S8块钱，听到这个价格，多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现在像这样一件纯手工编制的蒲扇，比起收藏品市场上那些动辄几百上千的物件，说实话，真的不算贵。

9 y3 ~% d$ ^) w+ J我从他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在手里翻看着，发现他编的这种蒲扇造型小巧精致，拿在手中十分轻盈，还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味，与我小时候用的扇子有所不同。我小时候用的扇子比这个大，样式和图案没这个好，也没这个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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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卖蒲扇，老人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告诉我，前年夏天，他有一次到河边去溜达，看到小河里面长着许多的蒲草，就想起他年轻时学过编蒲扇，如果把这些蒲草割下来，放到河边去晒干，再拿回家把它编成蒲扇，拿到街上去卖，不知还有没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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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老人编了有十几把，然后把它拿到街上去卖，没想到一把也没卖出去。

有人建议他拿到旅游景点去卖或许有人要，老人真的坐公交车来了项王故里景区的出口处。不负所望，还真的卖出去几把，老人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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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a8 P: m" g7 o有一次，老人来到市区的一家菜市场摆摊，凑巧有个饭店老板来买菜，一下子就把老人带来的十几把蒲扇全部买下。这下，老人更高兴了。
看到老人激动的神情，我心中不免有一点疑惑。我问老人：现在饭店都有中央空调，老板买它干什么。老人说，他当时也问了那个老板，人家告诉他，买这么多蒲扇并不是用于扇风的，而是用于挂在墙上的，他们开的是农家乐，就想找一些怀旧的老物件做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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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老人，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他很得意地告诉我，当初学习编蒲扇还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一次上街，看到有个卖蒲扇的人在一边编一边卖，动作很麻利，编得又好。他就提出，要跟人家学，那个卖蒲扇的人怕耽误生意，本不想教他，他就跟人软磨硬泡，最后承诺买人家几把扇子，人家才答应教他。

老人告诉我，编蒲扇看似简单，其实要想做好并不容易。首先，对于蒲草的选择至关重要，在麦收时节那半个月中采割的芽蒲最佳，此时蒲草柔软、韧性强，适宜编制蒲扇等，另外就是在临近干涸的小河边生长的蒲草，才是编织蒲扇的最佳原料。其次，蒲扇编制的工序也相对复杂，一般要经过八道工序，除了挑选蒲草外，还要经过系扇股、开蒲叶、掰扇帘、编扇帘、拉扇膀、扎扇柄等步骤才能完成，有时为了好看，还要进行相应的装饰，如在扇面上烙烫、书写、绘制花纹图案、装线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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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热的天，老人那么大的年纪，跑那么远的路，我真为他的安全担忧。我问他：大爷，你来卖蒲扇，家里人同意吗？老人说，一开始家里人并不同意，但他坚持要做。这几年，年龄大了，在家也做不了什么，儿孙们都有不错的工作，收入也可以。家里虽然不缺钱，但是一辈子劳作惯了，闲在家里，自己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打牌，为了消磨时间，就想找点事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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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m/ o4 U- h7 z交谈的过程中，老人总带着微笑。他还告诉我，今年初，凭借着这编蒲扇的手艺，他还被当地政府评为了非物质文化手编工艺的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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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到老人这种精神的感染，临走的时候，我决定买几把。回到家里，在没事的时候，拿在手里摇一摇，看看那精美的图案，闻闻那淡淡的草香，回味一下那个蒲扇轻摇的夏日时光，体验一下那个与电扇空调不一样的清凉，或许也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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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Y' Q; `$ z) P+ ]7 S+ o作者简介：丁厚银，江苏省宿迁市作家协会会员，宿迁市散文学会会员，首届中国乡村认证作家。曾在国家及省市各类文学报刊发表各类散文、小说十多万字。2019年曾获得宿迁市文联、市总工会、市委宣传部、市散文学会颁发的文学类作品一等奖2次，二等奖1次，三等奖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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