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楚汉纷云 于 2020-7-3 09:26 编辑 $ R& [. u. \: _+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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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f- h- C, [) E4 {, x, t/ N5 d. a雨中耦园 - n4 k i/ ~# k* O
问/张晓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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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祖国的四大古典名园，我游览过北京“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另外两座，苏州的“留园”和“拙政园”我没去过。听说江南园林置于方寸之地尽显山湖景色，所以我一直就想去看看。早年出差也曾路过苏州这座“园林之城”，但由于受具体事务所困，始终未能进到园里探访，令我遗憾至今。此次江南之行，打定主意要去这两座园林游览一番，以了结多年之心愿。不料后来事与愿违，中途改变了行程，又一次与这两座名园擦肩而过，这只能怪缘分尚浅吧。然而，承蒙一场绵绵细雨的挽留，这次倒也不虚此行，让我有幸亲近了一下太湖之滨最小的一座园林：“耦园”。' a0 u9 t5 a! ~) B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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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4 [6 b9 i8 X; G: m' C' N! i雨中游“耦园”，有种别样的韵味；也暗合了我与这座园林邂逅的谐音，雨中偶缘。在稍远处看烟雨下的“耦园”，显得朦朦胧胧的；粉墙黛瓦，映衬着小桥流水，颇具江南水乡的风韵。驻足“耦园”游览全景图前细读简介我才知道，这座园林与皇家园林相比确是小的太多太多了。但它在选址和庭园设计上却是十分讲究，充分体现了姑苏人家尽枕河的特色。这座小而精致的园林，坐落于姑苏一隅，傍水而筑；坐北朝南，三面临河，一面有一条小路与外界相连；其正门与古老的城墙隔河相望。园外的南北两端，各建一处驳岸码头，与曲折幽深的老巷相通。园内，住宅建筑居于正中，东西各有一座花园遥相呼应，形成一宅两园。园内园外的布局设计，都暗合了一个“偶”字，故取名“耦园”。耦通偶，即指佳偶连理，寓夫妇偕隐双栖、啸吟终老之意。晚清曾任安徽巡抚的沈秉成，酷爱藏书和吟诗作赋，其夫人严永华是位江浙才女，擅长赋诗弹琴。沈秉成为官一身正气，不卑不亢，深受当地百姓的尊敬。而这样的官员在仕途上往往都不会太顺利。后来抱病下野，偕爱妻“枕波双隐”于“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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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8 k7 B4 {9 k带着几分遐想步入“耦园”，顿有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的感觉。眼前的重檐楼阁和曲回的长廊石径，在朦朦细雨中更加显得古朴、典雅和幽静，让人不由得放慢脚步，细细品味；说笑时也文雅了许多，声音也轻了许多。过了一间停放轿子的厅房，便是一个高敞的大厅，名为“载酒堂”，是园主人接待客人的地方。堂上挂有一副对联：“东园载酒西园醉，南陌寻花北陌归”。哈哈，这极富田园气息的对联，纵醉翁之豪情，寄山水之逸趣，尽显了园主人逍遥于城市之外，仿佛乎山水之间的潇洒散淡的生活。+ E& ]+ Q) F% u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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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耦园”精细的建筑布局，让人感触颇深，含有一种独特的文化意蕴。园内的那些亭台、廊榭、湖石、花木等等，或高或低、或明或暗、或左或右，两两呼应着。处处显示着园主夫妇的和谐、恩爱和温馨。这些建筑和主人一起，摒弃了世间的喧嚣与纷扰，流连于诗酒田园，静默在潜心修道中；同享诗文酬唱的风雅，共度风流甜美的岁月。这些建筑也最终见证了园主夫妇的那份爱、那份情。我缓步在这古香古色的建筑之间，感受着这里浪漫、隐逸的生活气息。我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这些默默坚守了一个多世纪的古迹，想象着园主夫妇当年与这些古迹朝夕相伴的情景。古树下、竹林间、“夫妻廊”里、“假山邃谷”中，烟霞轻笼，时光静谧，夫妻相依相挽，漫步细语；“受月池”边、“望月亭”内，月光静洒，夫妻对酌吟明月，醉赏月影摇清池；“鲽砚庐”、“城曲草堂”，书香氤氲，夫妻徜徉在诗文书画里，和韵作诗，描绘丹青，吟写“耦园住佳偶，城曲筑诗诚”之佳句。想象着女主人在“吾爱亭”弄筝弹琴，男主人在“听琴轩”品茗低唱，妇弹夫唱，双双陶醉在缠绵悠扬的琴声中。这一幅幅淡逸安然的画面，这一曲曲曼妙醉人的琴声，一帧一帧地划过脑海，不禁让人心生几多羡慕和向往。人淡如菊，情浓如酒。沈秉成与夫人严永华，在这座泛着诗韵和墨香的园子里，深情痴守，品味了岁月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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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k i7 v; G+ S% N7 c+ H" r% I遇一人白首、择一居终老、予一己真心。“耦园”的主人，用自己的日常生活诠释了这般情怀。在那个时代，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而园主不随世浮沉，就像他建造的“耦园”一样，虽坐落于市井之间，穷街陋巷周围，却如幽兰般沉浸在自我的芬香里，孤芳自赏，自我满足其家庭的甜蜜和安逸。闲时漫步于竹林池边，夫唱妇随；静时醉卧于房前屋后，听橹荡舟。这样的情景，估计只有“耦园”才有，而此情又有几回闻呢？0 F9 \! ~( h, H- z" [2 C4 x' i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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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石听涛满衫松色，开门看雨一片蕉声。”小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好像在不停地给游人讲述“耦园”的故事。那绵绵的雨丝，宛如无数轻柔的手指，怀着万千情感，敲弹在古老的屋顶和苍郁的古树上，溅起一个个晶莹的音符，奏出古老的音韵。我随着这幽悠的韵律，不知不觉间进到了“听琴轩”。还未坐定，忽闻不远处的“吾爱亭”里飘来苏州评弹的弹唱声；那委婉的弹唱声与绵柔的雨声交融在一起，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谐。其实，这完美的和声，已在“耦园”里缓缓流淌了百余年。此时此景，不得不让我坐下来侧耳倾听。虽然，我这个北方人听不出歌词的意思，但那缥缈婉转的曲调，深深拨动着我的心弦，令人沉醉。此刻，我似乎触摸到这座“耦园”与沈秉成夫妇那种难得的隐和可贵的爱了，这种爱和 隐的境界，是何等之高洁！何等之淡雅！8 L7 v8 q8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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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耦园”后门，便坐上了一艘摇橹船。这时的雨似乎下的大了些，细密的雨点落在水面上，激起了许多圆圆的波纹。这些大小不一的环形波纹慢慢地绽开放大，然后互相交织，然后相互融合。小船载着我一摇一晃地向远处漂行着，“耦园”那清幽独特的味道，也一摇一晃地在我心里萦绕着。园主夫妇用其至美至纯的爱情和至清至明的人生，浸染出的这座诗情画意的“耦园”，离我们乘坐的小船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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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小船，摇晃着我，摇晃着雨、摇晃着水，摇晃着时光；那位长相清秀的摇船人，戴着斗笠，摇晃着这艘漂游的小船。她一边慢悠悠地摇着橹，一边唱着我们耳熟能详的那首江南民歌：“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是啊！太湖真的好美！太湖的山美，太湖的水美，太湖之滨的园林也美。然而，太湖最美的，我觉得还是太湖的那些山和那些水，孕育出的那些人。- S: ?2 Y- @, P ~* [5 r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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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非：河北省定兴人。保定市作协会员，定兴县作协副主席。若干作品发表于省、市及国家级报纸、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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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珺之春·散文坊】/ B( z/ M ^0 m) y& n, m3 c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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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 08:3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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