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太阳

wx_N2hCMk2M

我只把太阳仰望
——评刘家魁的诗歌《向日葵》（一一二二墨）
  k5 l. R/ B, Y1 k# G十多年前，就接触刘家魁老师的诗歌了，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首《向日葵》。以至于，我曾多次把这首诗歌抄写在黑板上，向不同届的学生推荐；以至于，有一次在宿迁市高中语文教学研讨会上，还高声诵读过这首诗歌。
' H' b% l. k) z# N我们知道，诗歌的价值，不在于长短。刘老师在诗歌方面，其实是多面手，长诗、短诗、古体诗、现代诗、抒情诗、叙事诗都很擅长。恕我寡闻，当代诗坛如果还有这样的全才，是我所不知的。刘老师的叙事长诗，也写得非常好。早在八十年代的诗坛，就已经享誉诗坛了，比如《一个英雄和三个败类》、《老农告状》等等已成为公认的自五四以来和自建国以来的中国当代诗歌的名篇佳作。最近刘老师创作的赞美项羽的《英雄挽歌》，也是一首非常出色的叙事诗。里面的细节、想象和语言都很细腻、到位。
向日葵，是北方乡间最常见的一种植物。经常有乡人，把它种植在篱笆里，或单独种植在菜园里。孩童多是贪玩且好吃的，往往向日葵的籽还白嫩的时候，就惨被他们摘下，成腹中之物了。好像有这样曾流行的唱词：公社是个红太阳，社员都是向阳花。在那个时节，确切地说，不是什么公社是红太阳，全中国只有一位人物是红太阳，供全国人民顶礼膜拜且乐此不疲。一提起向日葵，还会想起曾流行的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万物离不开太阳，向日葵则更甚。没有仔细观察过向日葵是如何不断地随着太阳，转动它的笑脸的。或许是因为充分地亲近太阳，它的籽，也就是人们最喜欢磕的瓜子，才那么香吧。
+ B: C! i* [9 r# `4 ~% _* {& @又有多少人，在一边磕瓜子的时候，一边还会想着那乡间、田园上的向日葵呢。“鸳鸯蝴蝶派”的代表作家张恨水，一定不会想到他当年创作的《金粉世家》，还会在21世纪在中国的荧屏上火热一时。至于改编得怎样，我不敢妄加评判。不过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片头男女主人公在大片大片的金黄摇曳的向日葵地里追逐嬉闹。真是没见过那么多生长在一起的向日葵呢。薰衣草，被炒作得似乎成了爱情的化身。向日葵，也就是在这部电视剧里，和爱情沾了边。叶子是肥大的、绿色的，花盘周围的葵花是金黄金黄的。这么多的向日葵，生长在一起，那就是震撼和蛊惑！
向日葵原产于北美洲。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前，其它各国均无种植向日葵的记载。十六世纪初，向日葵传入欧洲，至明代后期才输入我国，但还没有立即命为今名。明王象晋《群芳谱》“丈菊，一名西番菊，一名迎阳花，茎长丈余，干坚粗如竹，叶类麻。多直生，虽有旁枝，只生一花，大如盘盂，单瓣色黄，心皆作窠，如蜂房状。至秋渐紫黑而坚，取其子种之，甚易生。花有毒，能堕胎。”这段描述可谓逼真之至。这也难怪，李白、杜甫的笔下无从出现向日葵呢。依据“沉郁顿挫”的风格来看，杜甫倘若看见向日葵，一定会大书特书的。看来汉乐府《长歌行》中的“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的“葵”也和真正的向日葵没有关系了。
明以降，不知还有没有诗人，也写过向日葵，也能像刘老师的《向日葵》给人带来那么的震撼和惊讶。荷兰的那位画家，最成名的作品，就是向日葵，但似乎有些血腥，似乎那向日葵沾好了，先看看这首诗歌吧：我只把太阳仰望，我只向泥土低头，我只遵守一个法——季节，我只开放一朵花——自由。只有四行的诗歌，却让人读后过目不忘。同样也许会给你带来如电视剧《金粉世家》片头般那样的视觉冲击力和震撼。
诗歌中的“我”是谁？“我”首先是向日葵，其次是如向日葵般的有着高蹈灵魂追求的精神贵族。在有着漫长封建社会荼毒的当下中国，在官本位思想深刻地如入骨般地侵蚀众生灵魂的现在，在官场上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成为流行的法则的今日，谁能做到这样“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谁能只向“太阳”仰望，谁能只向“泥土”低头？倒是听说过，广西某大贪官其麾下有一位，见了他总是要磕头的。
于是，由这首诗歌，你自然地就会想到郑板桥的那首诗歌：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所以说，刘老师的《向日葵》写的就是中国一脉相承的凛然风骨。
又想到鲁迅的《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且介亭杂文》）一文中有：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我们呼唤这样的“脊梁”，社会需要这样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