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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土地母亲的草原 文/金平眉 ; I# ^' _& Z; k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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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家，我和妻子将晒干的小麦卖给了粮贩子，两亩二分地，收了1800多斤，9毛钱一斤，卖了1600多元。看着我们夫妻满脸的汗水和劳累的样子，邻居二大妈跟我唠叨说，你们都在城里工作了，这地你就给别人种吧。我嘿嘿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妻子对二大妈说，其实我们也不想种地，只是这土地，你们知道的，那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命根子，我们干不动了，就交给孩子打理，你要知道，种地也是我们的一种念想，是回家的路。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5年了，今年的清明回家扫墓，我从二大妈家借了把铁锹把父亲和母亲的坟墓堆的焕然一新，细心的妻子发现坟头上长出了两棵油菜，开出来的花朵比坟四周的花还看多了。我知道，这是喜欢种地的人不小心丢下的采菜秧子长出来的，我要拔掉，妻子说，这是老爷子看别人种地馋的吧，就让它长着吧。孩子们也说，这花开的好看，还说爷爷活着的时候，总喜欢从集镇上买些花放在家里的供桌上，这是爷爷的最爱，不要破坏了爷爷的心情。这时候二大妈又来了，她又叨唠说，你看，人家的坟都用水泥浇筑了，你还年年添土，麻烦不？望着二大妈莫名的表情，我说，二大妈，作为儿女，每年回家在坟头添一次土，不仅仅是对父母的一点敬意，也是就是对儿女的一次教育。浇筑了一次一劳永逸，可是对亲人的怀念就少了些许乡愁了。我知道二大妈听不懂我的话，可从妻子和孩子眼里噙出的泪花里，我看到了父亲的土地和母亲的草原。 父亲是个半路出家的教师，直到他退休的时候才有了转正的机会，可想而知，对于我们兄妹四人来说，父亲肩头的担子有多重。应该说父亲是个文化人，以前在东北的某家报社做编辑记者，1963年闹灾荒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钟爱的工作，拖家带眷的去了江西省的波阳县，哪里的土地肥沃，父亲用汗水在这里带大了我们。70年代回到家的时候，我的眼前是两间破旧的土墙草房。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有这手艺，弄点稻糠和着稀泥把老屋粉刷得一新。那时候我们还小，由于没有劳力挣不到公分，我们总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后来父亲做了村里的民办教师，每个月有了8元的收入，邻居对我家有了新的认识，母亲东家借点粮食西家借个什么的方便多了，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末土地分到户了，父亲的脸上有了少有的笑容，放学回家只要有空，总是到田里走上一趟。记得土地到手的第二年，我们家收了10000多斤水稻，母亲手捧着粮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从哪个时候我们家的日子好了起来。 有一年稻飞虱非常严重，一天夜里母亲说着梦话：草 草的。父亲推醒了母亲说你怎么了。母亲说她在梦里看到地里的水稻变成了一片草了，害怕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父亲说，你是看到梦里的草原了吧，哪里不长粮食只长草，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风吹草低见牛羊啊。母亲不懂，从此就对我们说，一定要种好地，不要把地种荒了，千万不能不长粮食只长草啊。 后来我们兄妹成家的成家，工作的工作，父亲还是不愿意退出那份属于他们夫妻的土地。后来父亲退休了。我当家把地让给别人钟了，不收租金。人家也时不时的送上些新鲜米的给我们。可是有一年父亲坚持要收回土地，我们不解。那时候母亲先于父亲离开了我们，我们以为父亲是在找依托。父亲对我们说，你看这地给他种的，认为是便宜来的不好好的“侍候”，小麦收个三五百斤，水稻产量也就七八百斤的，这不是拿土地开玩笑吗，不是对土地不负责吗。我们理解了父亲的心思，好说歹说的把土地收了回来。我们也在机关工作，但是我们的土地收益在村里一直是很高的，二大妈经常打趣的说，这就叫越有越有啊，其实我们的付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 o6 b7 W$ g$ E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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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父亲去世了，我们也想过把土地给别人种，但是妻子一直坚持自己种着，她的意思是自己种着吃个新鲜。现在我们夫妻合计了，把土地流转给村里种植浅水藕，秋天就转让。明年的这个时候，地下有知的父亲在看到地里开满那荷花的那一刹那时刻，父亲一定会指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莲藕对母亲说，你也不要在梦里去看草原了，这里就是你“接天莲藕无穷碧”的草原。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心里默诵着诗人的诗句，我的心真的要飞向那茫茫的草原了。母亲，今年我计划好了，秋天我要去完成你的心愿，为你去看草原，看草原的日出，看草原的牛羊，看草原的生机，我会带一把草原的泥土回来，带一根草原的小草回来，放到你们的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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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5 19:5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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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5 17:4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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