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中，情与玉同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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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唐雪元，笔名湘戈，现为中华作家文化协会副秘书长、中访网成都事业部主任、东方天呈集团品宣部副部长、原四川省军区《国防时报》编辑部副主任、首席记者。系中国散文学会、四川省作家协会、四川省散文学会会员、四川省杂文学会会员、《名家名作》、《孝行天下》、《文学月刊》、中国士兵之恋网、散文在线网、起点文学网、写手圈、能参善谋、沉香红原创文学微刊签约作家，2013年、2015年十大新锐（新派）作家诗人之一。出版小小说集《城市的天空》，军旅中篇小说集《兵心如虹》，著有长篇军旅小说《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_+ C' G! {% ]7 h# U) k2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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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u% j5 {/ h8 |一直以来，对玉有着百媚千回而又爱恨交织的情愫。 2014，蛇年，我的本命年。经年来一连串的不顺，使我有些敬畏冥冥之中那些道不明说不透的东西，加之湖南株洲老家的母亲专门给我打来电话，说是算命先生说我在本命年会有血光之灾，让我赶紧找一个开光玉护身。如此心境下，我在“本命年”店中“求”购了一只开光麒麟玉。玉挂脖颈，眼前却分明浮出另一只玉的影子来，那是一枚圆形同心玉，可我知道，它已经永沉嘉陵江了…… 那玉的第一主人公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四川德阳绵竹人，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秦婉玲。我与她的故事，发生在1998年的夏天，其时正值百年不遇的大洪水。而我当年的身份是武警广元支队第三年的老兵、政治处宣传股的新闻报道员。 我俩的相识缘于一份《四川青年报》，我在那发表了一首小诗，是表达我们军人无私无畏斗洪魔的，她感动于我的诗作，遂按报上刊发的部队番号给我来信。 她的字写得秀美，来信出笔就是5页，充满深情。军旅中初有如此艳遇，我自不会放弃，故连夜回信。一来二去，我要到了她的照片：一头长发，面若桃花，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特灵秀的一个妹儿！ 鸿雁奋飞，笔来信去，感情迅速升温成恋人。一次，我们政治处主任龙有均率队上前线慰问，转给我一个全球快递，我一看那娟秀的字，心里就热血奔涌：我的婉玲又给我来信了！匆匆拆开，除一封炽热的情书外，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装的一枚同心玉。婉玲在信中深情地说：“雪元，水火无情，你在采访时，要多注意安全！我为你在庙中求了一枚同心玉，见玉如见玲儿，你一定要戴上，我请大师父开了光的！” 将玉取出放掌心，在太阳的照射下，碧翠碧翠，仿佛我的玲儿就在我身边，我握着它，一再狂吻——21岁的男儿，初尝爱情的滋味，是那么的甘甜与美好！身戴此玉，我更以百倍地热情与激情去冲锋陷阵，随后在各报与电视台发表的大小文章更是如雨后春笋，这些宣传与报道，极力提升了军人伟岸崇高的形象。 恋爱的男女是幸福的，哪怕日子再苦再累再难熬，梦境中也是甜蜜的。多少次枕着她的照片入眠，抚着胸前的爱玉入睡，又有多少次就着窗外的月光默诵她信中写来的情诗。 一天，已是晚上12点多了，天下着大雨。突然，别在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忙用营区的IC卡电话回去。“雪元呀，我是婉玲，我来看你来了，我在广元火车站站口，你快来接我呀！”——啊，是婉玲，梦中的她来了，终于来了，她来看我了！挂下电话，我心中一阵狂喜！ 可下着雨呀，再说这么晚了，支队大门已锁上出不去的、怎么办？翻围墙！ 趁哨兵巡逻到另一边时，我找了半块砖头握在手上，然后助跑猛跃至墙头——万幸，上来了。我迅速将身边围墙上的尖玻璃用砖头扫掉，往下看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围墙外是一条臭水沟，经雨水一泛滥，最少有四五米宽，一旦跳不过到对面的玉米地就霉大了…… 我不敢想，一咬牙，“呼”地跳了过去——我的祖宗，刚好跳到了玉米地。随之，飞奔上公路，拦了辆的士向广元火车站急驰而去。 到了火车站，老远就看见站在站口望着雨夜茫然无措的她，那楚楚可怜样让人心疼，见我来了，婉玲雀跃不已，冒雨就飞奔过来，张开双手直扑我怀中…… 在支队附近的宾馆，我为她开了房。趁她洗澡时，我又冒雨为她买了她喜欢吃的热猪蹄和卤牛肉当夜宵，等她如出水芙蓉般出来见到这些时，她很是惊讶，随即，眼睛红红的，轻声说了句：“雪元，你对我真好”。我笑笑，让她赶紧趁热吃。 当我脱下衬衣，她一眼看到我脖子上戴的那枚玉，神情一下如月光下的玫瑰，喃声道：“这玉，你一直戴着呀？喜欢不？”我很幸福地笑了，脱口回道：“嗯，一直戴呀。是你送我的，当然喜欢，睡觉都不离。”她一听，一把紧紧地拥住我，将头埋在我心潮起伏的胸前，我爱抚着她湿漉的发际。半晌，她松开了手，冲我一个甜甜的微笑，催促我快去洗个澡。 待我洗完澡出来时，婉玲已经将我的军装挂起晾吹了。而她正斜躺在床上看电视，那姿势，有如睡美人。相拥床第，我们不停地热吻，但终究没有越过最后那道防线，制住这“欲火”的是这样一个信念：我们要将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洞房花烛夜！——靠，当年的我，绝对是古典小说看多了或是受中国几千年儒家礼教束缚的影响，以至中毒太深。 婉玲在广元呆了两三天后，又回德阳去了，我买了好多她喜欢吃的送她，但她却老是哭，我没有在意。认为，她只是感动于我的深情。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婉玲这一走后，就再也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一个传呼，我给她写信，如泥牛入海，打她传呼，她不回。我预感到不妙。 三个月后，我意外收到她寄来的一个小包裹，里面装有一包喜糖和一封短信，信上说，她已经结婚了，让我不要再想她了，并说是她对不起我，请我原谅。如果有来世，一定一定做我的新娘云云。 ——女人，妈的女人，多么善变的女人，欺骗了我的感情还歧视我的智商，你还是一个大二学生呀，结什么婚？真是坟上烧报纸——糊弄鬼呀？还说什么来世的屁话，这世都把握不了，还奢谈什么来世？ 我一把取下她送给我的同心玉，冲到支队驻地附近的嘉陵江边，对着蓝天白云，对着波浪翻滚的滔滔江水，掷命的大喊：“秦——婉——玲，你这个爱情的骗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吼累了，骂累了，我捧着那玉伤心地大哭，绝望地大恸，我军旅以来第一个深爱的女孩，第一个为你翻围墙的妹子，第一个为我求玉的女子，你为什么就这样将我抛弃？ “骗子！大骗子！什么爱情，什么白首到老，都是骗人的鬼话！去你的爱情，去你的骗子，去你的秦婉玲！”我一如《指环王》中的那个咕噜，带着深深的失落、愤怒、懊恼、悲观、心疼、粗犷，将手中的那玉狠狠地抛入江中！ 2001年秋，婉玲再次与我有了联系时，我已经因“笔功”调进了成都的总队机关，她在电话中哭着要见我，也首次对我解释了她广元之别后“闪婚”的真正原因：她回德阳不久，父亲被确诊为癌症晚期，需要一大笔治疗的钱，而她同班的一个家中做房产生意很有钱且早久仰慕她的男生趁机提出条件，只要她与他结婚，治疗她父亲的一切费用他全包。为救父亲，她含泪答应了。婚后，放弃了学业的她成了全职太太，也曾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还与他有了个可爱的女儿。然而，那个男的在接手了他老爸的公司后，在外包养了几个情人，她被冷落了。 来电中，她哭着要求给我见面，还说从未从心底将我忘记。我说：“婉玲，知道了你的苦衷和你当年的情不得已，我已经不恨你了，但事已至此，相见不如怀念，你多保重吧！” 她在电话那端哭着骂我当年的迂腐，为什么当初不要了她。说那晚如果我要了她，现在的这个女儿就是我的。骂完，她抽泣着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今夜，入睡之时，再取麒麟玉于掌心，同心玉的往事又上心头，而李商隐的诗却一再萦绕耳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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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2 13: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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